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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辉辉现就职于中国联通天津市汉沽分公司

2019-09-24  点击:0


记忆的碎片

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我一样,总是在过去很久才开始怀念,比如相处之欢,比如于飞之燕,又如老大方回的故土,还有记忆斑驳的五陵塬。

扶风:开始,然后告别

我们这些93级的学生,是扶风最后一批新生,四年的异乡生活就从跨进那扇一边是“陕西省通讯电缆厂”、另一边是“陕西省邮电学校”牌子的大门开始,从师姐师兄们守在校门口柏油路上的翘首期盼开始,从那间掩映在绿树丛中的二层尖顶房子开始,从宿舍里陌生的八个人最初的沉默不语开始。开始,你曾使我苦痛,可又是那样的迷人,在回忆里,那些充斥了简陋与艰难的岁月,却都化为了内心珍贵的瞬间。

直到现在,我仍然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走进宿舍楼的情景:七点多钟的周末校园,天色已暗,男生宿舍楼外,几名学生围坐在一台老旧电视机前看着新闻,偶尔有人抬头打量着一拨拨的新生。走进楼内,迎面来而的是一团团混合着肥皂味的水气,昏黄朦胧光线笼罩的楼道那头,有人端着水盆、趿拉走过的声音空旷又遥远,不知哪个房间传出周华健忧伤而坚定的歌声:春去春会来,花谢花会再开……从那以后,不论什么时候听到这首歌,都会将我拉回到那个初秋的夜晚。

其实对于扶风,我们这些仅驻留了一年的学生并没有过多的了解。2012年,毕业15周年故地重游,十几年间这座县城的巨变没有让我格外惊奇。我所关注的,不是熙熙攘攘的风情园,也不是已堪称奢华的法门寺,而是那座被一面矮墙隔绝的孤零零的宿舍楼,以及回荡在楼里隐约可寻的歌声。这个地方更像是心中的一个符号,今天想来,我都固执地认为,没有扶风的经历算不上完整的邮校四年。每次提起学校,第一个在脑中闪现的不是生活三年的咸阳,而是仅有一年的扶风,1993年9月17日,青春就是从那个叫做扶风的陌生的地方启程;而一年后的1994,是一条空间和时间的线,把校址划成两段,也把记忆断为两代。

中专:尴尬的气息弥漫

在班级微信群,有人转发了一位甘肃校友的回忆文章,提到对学校的感恩,提到了选择无悔,但仔细品读,文中却尽是错失大学以及另一种也许更好生活的遗憾与无奈。说实话,这种情节我也有过,或许很多同学都有过。

九十年代初,省专是香饽饽,在许多地方,能考入省专的学生,有足够的资本骄傲。然而在我们还没毕业时,情况就有了改变,即将拥有的是让人羡慕的稳定工作,而已失去的是一张学历证书牵引的大学梦想。在校时很多同学开始参加自考,有人在毕业时同时拿到了称之为非日校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参加工作以后,中专与大学之间的落差体现到了方方面面,让曾经的骄子们一次又一次在尴尬的氛围里无可奈何。

94年学校东迁咸阳之后,在文林路上,邮校的左右一并排开的还有财经学校和煤炭学校,三所中专院校人声鼎沸,成为当时城市里独特的风景。2004年,学校更名为“推荐赌博十大app排行”,改变的不仅仅是校名,更是通信教育事业迎来的新机遇,当然还有那些纠缠纷扰的时代印记。

再回到那憾意微熏的群里,在这样的年纪,向那些未有答案的问题说再见。无关选择,难分对错,每个人都在岁月中描绘自己唯一的生命轨迹,也都会自认聪明地对历史进行评判:时为竖子?亦或英雄?是要成名?还是要千帆过后内心的那份从容与安宁?

怀念: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毕业后的这些年,不断听到老师离世的消息。闭上眼睛,然后默念那些名字,若光鲜若辛酸,真真切切,宛在眼前。

李生儒老师是我们的英语老师,在扶风的二楼教室里,我不太记得他所讲的英语语法,印象最深的却是他给我们讲陕西的风土以及中国文学,他在第一堂课上给我们讲“肉夹馍”从语法上应该叫“肉夹于馍”……毕业后,听到过关于李老师两个消息,一是他的著作发行,再有就是他的离世。一位英语老师,却把另一门学问做得如此精湛,让我不时恍惚却不知缘由。后来看蒋勋教授的书中谈到:唐朝之于诗歌是一个水到渠成的时代,我由此猜想,是不是那片千年前处在中国文明最繁华的中心地带的关中大地,厚重的文化底蕴绵延至今,育其后人个个不凡。

2012年回校时,我们曾见到已经退休并反聘在传达室上班的解明杰老师,而他的身体已大不如前。上学时,大家都叫他“解老头”,没有不恭之意,相反更多的是喜爱。作为当时就已年纪不小的体育老师,他那总是荡漾着纯真的笑脸却最能和学生融在一起。后来了解到,生活中的解老师也有很多不如意,但都没有影响他给予我们的孩童般的天真以及我们从他那里汲取到的生命欢乐,不知道他离开时是否带着已经定格在学生心中那久盛不衰的笑容。

后来听到的是邓丛云老师去世的消息,教我们时,他大概是刚刚毕业参加工作,虽然我竟到现在也没有想起他教过我们哪一门专业课,但是永远难忘的是他对待教学一丝不苟、勤奋敬业,以及眼镜后面那张风华正茂的脸庞。

18年12月,最后一次听到老师离开的消息是关于樊冬梅老师,突然到不近人情。她也许是学校里给我印象最深的一位女教师,她爽直,一口陕西话从不拖泥带水;她严谨,自来水的温度都要亲自量过再来给我们讲课;她慈爱,貌似严厉的背后,让那些离家的孩子感受到不一样的温暖,久久怀念。

怀念啊怀念,然而去的已经去了,来的依旧来着,时间不动声色地将生活的大幕反复开合。想起海子的那几句诗: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

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

也许他们就是点缀草原的野花,到了该枯的季节,也许他们是风,已经走得更远。咸阳古城,渭河穿城而过,在岁月洪流面前,我们都渺小到如一叶浮萍,漾漾随波。

未来: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目光回到那座年迈而又青春的邮校,那些和我一样多年前从这里走出来的人,大多已久未回去了吧,现在只是从公众号或者校友们的微信群里关注她的动向。其实不论在哪儿或是过了多久,我们都知道,这座静静伫立在五陵塬上的校园,她经历了太多,屡次迁校、更名,如同一个到处流浪的孩子,也许还有过孩子般茫然不知所措;她包容了太多,那些来来去去的岁月更迭,那些或留或走的人们演绎的苦乐;她创造了太多,从熠熠生辉的无数光环,到光环后面勤奋的我们,你们。

离开已经22年,我知道这座园子里一定又多了许多陌生,总想在形形色色的消息中找寻一些现在仍未找到的答案,却只能在这样的日子里近乡情怯般自问:宿舍楼旁那块刻有“慎独”的假山石还在吧,无言中教会我们驻守清本、安得自在;讲台上那块泛着暗绿色的黑板还在吧,让师道在这方寸之地代代传承;围墙外那片青色麦田还在吧,安放过我们的理想、盛开过我们的华年;操场上那面旗子还在吧,让四方漂流的少年不致迷失方向。

时近建校60年,本想写些祝福的话,可是思绪所至,尽是些难以串联成章的片断,提笔之时,犹似舞象,收笔之际,却已是不惑之年。

共藏多少意,不语两相知。遥祝母校生日快乐,期待一个可期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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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校庆办